大的。”
顾长安笑道:“哦,哪里变了?”
顾修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笑道:“你还在京城的时候,我有时也想过,父亲年纪会越来越大,你若一直这么胡闹下去,顾家以后总得有人撑着。”
顾长安一怔。
这句话听着并不好听,可他却知道兄长说的是实话。
两年前的顾长安,整日流连青楼,惹是生非,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承担起什么的人。
顾修远继续道:“那时候我从没想过与你争什么,可我是家中长子,有些事情你不做,我总不能也跟着不做。”
“后来你去了江西,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后来又是乡试、会试、殿试。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等你六元及第的消息传到安平,我忽然觉得,以前担心的那些事情,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再担心了。”
顾长安看着兄长,没有说话。
顾修远端起已经空了的酒杯,随手转了一下:“顾家以后有人撑着,而我,也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。”
顾长安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道:“大哥这话听着,怎么像是准备把顾家全扔给我?”
顾修远笑道:“你如今既然有这个本事,总不能还让我什么都替你操心。?”
“大哥也是顾家人。”
顾修远笑了笑,“所以我才要好好做官,将来若真有一天,你在朝中惹了什么麻烦,我这个做兄长的,好歹还能帮你说句话。”
顾长安闻言也笑了起来:“大哥放心,真有那一天,我一定第一个去找你。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
兄弟二人相视一眼,都没再说什么。
以前顾修远总觉得,父亲之后,顾家总要有人撑着,所以哪怕顾长安整日胡闹,他也不能跟着胡闹。
可如今,这个曾经让所有人头疼的弟弟已经真的长大了,顾家的将来,不再只压在他一个人的心里。
而他,也终于可以安心走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