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熙点头:“所以朕才先问你。”
“若臣妹说不愿呢?”
这一句话出口,殿中安静了一下。
李承熙没有生气,反而看着她道:“朕会再考虑。”
李昭宁显然没有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。
李承熙笑了笑:“你父王请朕替你择婿,是信得过朕,不是让朕随意替你定个人家。婚事终究是你自己过一辈子的,朕可以替你挑,总不好明知道你厌烦,还非要把人塞给你。”
李昭宁看着他,片刻后轻轻点头:“多谢陛下。”
李承熙重新坐回御案后:“所以呢?”
李昭宁想了想,最终没有说愿意,也没有说不愿,只道:“臣妹想再看看。”
李承熙倒是有些意外道: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这位六元状元,除了文章之外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李承熙听完,忽然笑了起来:“倒也合理。”
李昭宁起身行礼:“臣妹只是觉得,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,总不能只凭一张殿试策卷便定下来。”
李承熙点了点头:“准了。”
李昭宁这才重新坐下。
殿中气氛比方才松了许多。
李承熙也没有再逼问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名册。
顾长安三个字,就写在其中一页。
片刻后,他忽然道:“过几日宫里有一场春宴。”
李昭宁抬起头,李承熙神色如常。
“太子妃也要定了,宫里最近正好热闹。你既回了京,便一起去吧。”
李昭宁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春宴上自然不只会有女眷。
新科进士、勋贵子弟、宗室年轻一辈,少不得也会有人入宫。
她看了皇帝一眼。
李承熙已经重新拿起奏折,像是方才什么都没说。
李昭宁只好起身道:“臣妹遵旨。”
走出奉天殿时,外头春光正盛。
她沿着长廊走了一段,忽然想起通州客栈那日,顾长安坐在桌旁提起辽东海路时的模样。
那时候,她只觉得这个进京赶考的年轻人有些意思。
谁能想到,再见的时候,他已经成了六元状元。
而如今,皇帝却让她好好看看,这个人究竟适不适合做自己的夫婿。
李昭宁脚步慢了一瞬。
随后继续向宫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