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会在夜灯下替他改文章到深夜的人,确实该亲口告诉一声。
顾清禾见他如此,乖巧的起身道:“二哥,你歇着吧,我去看看母亲那边。”
小翠也难得收住了话头,转身去替他添灯研墨。
傍晚时分,顾府各处的热闹仍旧没有散。
前院有人领了赏钱,低声商量着明日要给家里买些什么。
后厨添了菜,几个小丫头还在争论会元和状元究竟差着几步。
门房那边陆续有人递帖子,说是某府某位老爷听闻顾公子高中,特来道贺,都被忠叔先压下登记,免得一股脑送进院里。
顾长安终于得了片刻清静。
屋外隐隐还有说笑声。
那声音隔着窗纸,已经轻了许多,却仍能听出今日顾府上下的喜气。
他坐在书案前,铺开信笺。
小翠把灯拨得更亮一些,又把新磨好的墨推到他手边,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顾长安提笔停了许久。
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,真到落笔时,反而不知该从何写起。
江西会馆的鞭炮声、报喜人高举的红帖、众人改口称他顾会元时的贺声,还有父亲那句“还算没有白读”,一时间都在脑海里浮了上来。
可最后留下的,反倒是小翠方才那一句:裴先生肯定也会高兴。。
顾长安低头看着空白信纸,终于蘸了墨。
笔尖落下,纸上先写出四个字。
老师,亲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