牲口。若距离下一处城镇还远,便舍弃一部分不易脱手的货物,换取粮食。”
“若道路被大雪封住?”
“先找避风处驻扎,派两人探路,不能让整支队伍一起冒险。”
陆子野说完以后,忽然沉默下来。
这些都是徐牧过去两年里一点点教给他的东西。
有些是在出发之前教的,有些是在山路上挨过冻以后才明白的,还有些则是用一车货物,甚至一名镖师的命换来的。
徐牧将酒碗放回桌上。
“一支镖队走哪条路,何时出发,何处扎营,谁守前夜,谁守后夜,一车粮食能供多少人走多少日,遇到危险时先保人还是先保货,这些都是用兵。”
“镖局只有几十个人,护送的也只是几车货物。”
“可军中行军打仗,所考虑的事情并没有不同。只不过道路更远,人更多,丢掉的也不再只是几车货物。”
陆子野终于明白过来。
这两年里,徐牧从未真正将他当成一名普通镖师教导。
镖队只是军阵的缩影。
走镖,也只是他学习用兵的第一步。
陆子野忽然问道:“那师父为何从未告诉我?”
徐牧看了他一眼道:“两年前便告诉你,你早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,哪里还肯老老实实学怎么喂马、扎营、算粮食?”
陆子野顿时语塞。
徐牧又继续道:“这间镖局能教给你的,我已经都教完了。”
徐牧抬眼看向他。
“继续留在这间镖局,你或许会成为辽东最好的镖师,但赵横让你来找我,不是为了让你替人押一辈子货。”
“这里能教你如何带着几十个人活着走完一段路,却教不了你如何带领几百上千人打完一场仗。”
“你若真想学万人敌,剩下的东西,只能去军中学。”
陆子野望着他:“师父准备让我投军?”
“你的路本就不在镖局。”
徐牧看了他一眼,将酒碗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在边军。”
这三个字,陆子野已经等了两年。
可真正从徐牧口中说出来时,他却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兴奋,反而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碗。
“所以你今日赶我走,是觉得我已经出师了?”
徐牧终于笑骂了一句:“兔崽子,想得倒美。”
陆子野脸色一僵。
“你今日连自己身后的几十个人都顾不上,进了军营也只会害死同袍。”
“那师父还让我去边军?”
“因为镖局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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