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罪。
也是我的救赎。
那是一个失眠的夜晚。凌晨三点,我躺在床上,怀里的人睡得很沉。窗帘紧闭,房间很暗,只有床头充电器上一个小小的蓝色指示灯在亮。
她蜷在我怀里,呼吸均匀,手指攥着我的衣角——这是她睡着以后无意识的小动作,攥着什么东西,怕它跑了。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听她的呼吸声,听自己的心跳声,听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。
然后我开始说话。声音很低,低到怀里的人不会听见,低到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说出了口。
“我六岁那年,我妈走了。”我看着天花板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“不是离家出走,不是离婚。就是走了。她在鞋柜上留了一个信封,里面有三千块钱和我爸公司的地址。她让我把这个交给爸爸,然后她走了。她没有回头,没有看我,没有抱我。她连一句话都没有对我说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怀里的人动了一下,把脸往我胸口埋了埋,手指攥得更紧了。我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,指尖慢慢梳理着她的发丝,像在抚摸一只睡着的猫。
“我爸没有找过她。一次都没有。他第二天照常上班,照常下班,照常吃饭。他把那个信封收起来了,就像收一张水电费账单。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提过她。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。好像那个家从一开始就只有他和我。”
“但是有一样东西他没藏好。”我闭上眼睛,“我妈走的那天,从行李箱里扔出来一只毛绒兔子。白色的,耳朵很长,眼睛是黑色的纽扣缝的。
我把它捡起来了。我抱了那只兔子很多年,抱到它的毛都秃了,抱到一个耳朵掉了又缝上,抱到那只纽扣眼睛松了又拧紧。我爸不知道。他从来不知道我房间里有那只兔子。他从来没进过我的房间。”
“我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。”我的声音开始发颤,但很轻很轻,像是怕惊醒怀里的人,又像是怕惊醒那个四十多年前站在门口的自己。“我小时候也相信过,也期待过,也觉得只要我够乖、够听话、够优秀,我妈就会回来,我爸就会看我一眼。后来我不信了。
因为我发现,不管我做什么,他们都不会回来,不会看我。我在他们眼里,从来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包袱,一个错误,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我就不再等了。”
“但是等到我不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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