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遥远到不知隔了多少重天地的云海尽头。
一道剑光亮起。
没有剑鸣。
没有法则异象。
剑光只是从天外落下，经过诸天神明身侧，穿过三茅真君撑起的上清神光，斩入紫荆花之城上空。
天罚停住。
那只俯视人间的巨眼缓缓转动。
它越过陆剑安。
越过无数上清神明。
最终望向云海尽头那名长发男子。
男子没有持剑。
他只并起两根手指，朝人间轻轻一划。
咔嚓！
覆盖整座紫荆花之城的雷云从中央分开。
天罚之雷断成两截。
那道宣告“三契为限”的天地意志，也被这一剑从修行法则中硬生生割开。
旧路已断。
新路向前！
巨眼盯着长发男子。
长发男子也在看它。
无数神明站在云海间，无一人开口。
片刻后，巨眼缓缓闭合。
雷云散去。
阳光重新落向人间。
云海尽头的长发男子收回手指，身影随之隐没。
从始至终。
他没有说一个字。
诸天却一片死寂。
……
西天灵山。
雷音寺内，诵经声突然中断。
诸佛同时抬头。
如来端坐莲台，目光越过灵山，落向那道已经消散的剑痕。
良久。
他叹了一声。
大殿两侧，一些存在也闭上双眼。
有人拨动念珠。
有人低头不语。
他们想起了同一个人。
曾经站在万仙之前讲道的人。
也是如今连名号都不能轻易提起的人。
……
三十三重天外，离恨天。
兜率宫。
八卦炉内火焰升腾。
太上老君握着芭蕉扇，动作忽然停下。
青牛趴在门边，不敢抬头。
两名童子守在丹炉旁边，连呼吸都压低了。
老君看着火焰中的剑影。
“唉。”
“当年种种。”
“何至于此。”
芭蕉扇重新落下。
炉火闭合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……
玉清境。
清微天。
郁罗萧台，玉京山。
一座空旷宫殿内，棋盘横陈。
没有客人。
执棋之人正在与自己对弈。
祂位居玉清之极。
正是大罗玉清，虚无自然，至真妙道。
元始天尊！！！
黑子落下之前，祂忽然停手。
宫殿内的岁月也随之静止。
祂望向巨眼消失之地，又看向那道贯穿诸天的剑痕。
“灵宝……”
一枚白子自行落在棋盘。
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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