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数字，没有太多表情。他转身，朝那个人族五人的方向走去。
光罩失去了维持者，在最后一个恶魔族倒下的瞬间，缓缓消散。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，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，在空中飘散，然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人族五人瘫坐在沙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们的血条都在百分之二十以下，有的人甚至不到百分之十。蓝量几乎全部归零，装备破碎，武器开裂，身上到处都是伤口。
但他们活着。
年轻法师看着苏牧走来的身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捂着嘴，泣不成声。弓箭手瘫坐在沙地上，仰头看着夜空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双手剑士将剑插在沙地上，双手撑着剑柄，低着头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队长撑着长枪，艰难地站起来。他的长枪已经彻底碎了，枪尖掉落在地上，枪杆上布满了裂纹。他的血条只剩百分之八，身上有十几处伤口，最严重的一道在左臂上，深可见骨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沙地上。
但他还是站了起来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苏牧，每一步都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。走到苏牧面前时，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，差点倒下。他稳住身形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救命之恩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颤抖，但很真诚。
苏牧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他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从海纳戒中取出几瓶恢复药剂，递给队长。
“喝了。能恢复一些。”
队长接过药剂，手在发抖。他看着手中的药剂瓶，眼眶微微泛红。他认识这种药剂......高级恢复药剂，市价至少五十万大夏币一瓶。苏牧随手就给了他好几瓶。
“谢谢......”队长的声音更低了些。
他转身，将药剂分给队友。年轻法师接过药剂，双手捧着，眼泪还在流。弓箭手接过药剂，拧开瓶盖，一口喝完。双手剑士接过药剂，没有喝，只是紧紧攥在手里，低着头。
队长也喝了一瓶，温热的能量从胃部蔓延到四肢，他的血条从百分之八恢复到了百分之二十。虽然还是很少，但至少不会随时倒下了。
他转身，看着苏牧，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你......为什么要救我们？”
苏牧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们是人族。”
四个字，很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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