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青木决灵气渗进去,锁芯里的弹簧被灵气顶开了。
锁开了,没有声音。
曹之爽推开后门,走进去。
后门连着一条走廊,走廊很短,尽头是一扇布帘,布帘后面就是大厅。
他没掀布帘。
站在走廊里,隔着布帘听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点沙哑:“张大夫,我这个伤口一直不好,都两个月了。”
张秀兰的声音:“让我看看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这个不是普通的伤口,是被灵气打的。”
“嗯,跟人打了一架,被一个筑基期的人劈了一刀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去找修行者的医馆?”
“我去不了,我是妖,人家一看我的灵气就知道了,不收我。”
张秀兰没接话。
过了几秒,她说:“我给你上药,这个药膏是我自己配的,里面有灵芝和鹿茸的粉末,对灵气伤有效果,但你得连续用七天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三千。”
那个男人嘶了一声:“这么贵?”
“你去外面找人治,有人愿意治吗?”
男人没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纸币翻动的声音响了几下。
“钱给你。”
“好,你等着,我给你上药。”
曹之爽靠在走廊的墙上。
黑诊所,专门给妖看病的黑诊所。
他的脑子转了一下,张秀兰自己不是妖,仪器测过的,没有妖气。
她是个普通人,或者是修为极低的修行者,低到仪器都测不出来。
但她能配药,能治灵气伤。
曹之爽掀开布帘一个角,往里看了一眼。
大厅不大,三十来平方,地上铺着旧地板革,靠墙摆了一排铁架子,架子上放满了瓶瓶罐罐,有些贴了标签,有些没贴。
角落里有一张检查床,床上铺着白布,白布上有几块暗色的污渍。
张秀兰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面。
曹之爽看清了她的脸,三十四五岁,脸瘦,颧骨有点高,眼睛不大,但很亮。手指很细,动作很稳。
她面前坐着一个男人。
是个矮个子。
矮个子,露着头顶,头发很短,但头顶中间有一小撮毛颜色不一样,发黄,竖着。
曹之爽的灵明眼盯着那撮黄毛看了两秒。
是一只黄鼠狼。
不过,修为太低,化形不完全,头顶的毛没收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