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窜了出来。
脑海里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膨胀：
“我已经看穿这老妖怪的把戏了，这根本不是佛，这是妖！”
这个念头如此清晰，如此强烈，逼着他想要大声喊出来，想要去跟别人宣讲自己的顿悟。
江澈的喉咙深处突然一阵发痒。
有什么东西，正顺着他的气管往上爬，迫不及待地想要破体而出，替他喊出那句自以为是的真理。
江澈的喉结上下一滚。
他张开嘴，舌尖已经抵住了下颚。
“这……”
就在第一个音节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，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舌尖炸开！
江澈硬生生合上牙关，把自己的舌尖咬得鲜血淋漓。
太岁血骨的凶悍气血瞬间被这股疼痛激活，直冲脑门，强行把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倾诉欲给压了下去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好险。
差点就出声了。
江澈抬起头，看向大殿中央。
这里没有任何金光，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“咚咚”
整座大殿安静得让人发慌，甚至连江澈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，都被放大到了极致，震耳欲聋。
大殿正中央，趴着一尊庞大的玄龟石像。
石像的嘴巴大张着，里面空空荡荡，连半截舌根都没有。
在石像周围的地面上，散落着整整一百零八片碎裂的龟壳。
每一片龟壳上，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蝇头小篆。
江澈凑近看了一眼。
“佛本无相，皮囊皆虚妄。”
“妖魔窃据莲台，众生皆为血食。”
“不拜伪善之皮，方见真如本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