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蹲在她面前,仰着头看着她。
季薇的视线从天空收回来,落在他的脸上,随后她移开了目光,落在自己那只右手上。
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今天缝了五次,五次都没缝上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以前闭着眼都能做的事,现在连睁着眼都做不好。”
傅云祁蹲在那里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给什么建议,那些复健专家已经给够了。
他也不需要跟她说“慢慢来”这种话。
那太轻了,轻得接不住她此刻压在心里的东西。
他只是伸手,把她搁在膝盖上的那只右手拿起来,放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他的掌心比她的大一圈,温热地包裹着她的手指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摩挲着。
从手腕到指根,再从指根到指尖。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了捏,不重,只是轻轻地按压着她的指节,像是在检查什么,又像是在安抚什么。
“我那天去问了你的主治医生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他说你的神经恢复得比预期快。手指的力量已经回来了八成,剩下的两成是精细动作的协调性,那部分靠的不是力气,是时间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,“你练了一个月,缝不上是正常的。有些人要练半年。”
季薇偏了偏头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树干上:“半年。”
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层她自己也藏不住的苦涩,“半年之后,我的病人可能已经排到明年了。医院不可能给我留一个主刀的位置,留一年。”
“那就先不主刀。”傅云祁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,语气很平,“你做了这么多年医生,又不是只有主刀一条路。你有经验,有判断力,有手术台上练出来的眼力。你可以做指导,做会诊,做方案。那些不用缝合的事,你先做着。等手好了,再上手术台。”
季薇低下头。
他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掌心有一层薄茧,是这些年打高尔夫和握笔磨出来的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怕的是,万一我的手一直好不了呢。”
傅云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她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然后低下头,在她的掌心轻轻贴了一下。
“好不了就一直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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