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低下头,沈斐章肩膀明显抖了一下,就连王珪都默默端起茶盏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皇帝额角狠狠跳了两下。
“滚回去!”
“好嘞!”王令立刻转身。
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,皇帝还看着自己,赶紧重新一本正经地拱了下手。
“学生遵旨!”
这一下,西侧终于有个老将没忍住,直接咳嗽起来。
……
今日这场恩荣宴到了这里,其实也差不多结束了。
原本摆在桌上的酒菜还热着,可已经没人再把心思真正放在吃喝上。
赫图回到女真使团的位置以后,脸上的倨傲已经彻底没了。
而另一边,秦王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苍白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,很快便重新恢复平静。
甚至退席之前,还依旧朝皇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“儿臣告退。”
声音听不出半点怨愤。
王令站在王珪身边,看见这一幕,眉头反而慢慢皱了起来。
这老东西刚刚才被皇帝当众削了脸,下一刻便能重新把情绪压回去,这才是真正难缠。
秦王转过身,一步一步朝外走。
经过王家兄弟席位时,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。
直到出了琼林阁,坐进王府马车,车帘落下。
秦王脸上那层平静才终于一点点消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,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血痕。
煤炭、义券、辽东和议,一次又一次,只要碰上王家这两兄弟,原本已经铺好的路便总会出乱子。
秦王缓缓握紧手掌,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。
王家这两个人……不能再这么放着长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