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羹尧私自调兵的消息传开之后三天，整个后宫都安静了下来。
请安的时候年贵妃没有再出现，东六宫的院门紧闭着，青竹进出时的脚步比以前更轻，有时候清瑶请安回来经过东六宫附近，能看见青竹在宫道上的背影，瘦瘦的，低着头，走得很快。
清瑶没有特意去打听年贵妃的事，但消息总会从各种缝隙里渗进来。
齐妃有一次在请安之后和清瑶并肩走了一段，低声道：“听说年贵妃的折子已经被压了三天了，递不上去。她娘家那边的人也被撤了好几个，年羹尧留在京里的眼线都被拔了。”
清瑶没有放慢脚步：“那她身边的人呢？”
齐妃沉默了一下：“青竹还在。但其他人都已经被调走了。”
清瑶没有接话，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当天午后清瑶正坐在廊下看承麟画他的第二稿图纸——他正在把那架小器械的结构放大到一个更大的框架里，图纸比上回大了两倍，铺开来占了小半张廊下。
宝珠蹲在旁边看着，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清瑶：“额娘，白兔不见了。”
清瑶转过头：“不见了？”
“今天早上去看的时候漆盒里空空的，只有垫布还在。”
清瑶心里微微动了一下：“是什么时候不见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是昨夜里。”
清瑶走过去坐在她旁边：“没关系，它会回来的。”
宝珠看着她：“真的？”
清瑶点了点头：“它只是回去了。”
当天夜里，苏培盛来送莲心茶的时候，清瑶在廊下接茶盅：“年贵妃那边的人撤了多少？”
苏培盛端着托盘：“东六宫的大半宫人都被调走了，只剩下青竹和一个粗使丫头。年贵妃的请安折子也被驳回来了。”
清瑶端着茶盅站在暮色里，那只白兔不会无缘无故消失，它是被人在夜里取走的，而能进长春宫取走白兔的人——要么是年贵妃的人最后一次路过，把线收了回去，要么是雍正的人把最后一样属于年贵妃的东西移出了长春宫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莲心茶，把空茶盅还给苏培盛：“知道了。”
四月最后一天，清瑶早晨去景仁宫请安的时候，在宫道上远远看见了年贵妃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衣裳，没有戴任何首饰，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，正从东六宫的院门里走出来，沿着宫道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。
清瑶在不远处停了一下——年贵妃走得很慢，手里没有拿东西，脊背是直的。
清瑶没有跟上去，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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