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之后，海边的天亮得比平时快。
薄雾散得早，八点不到，太阳已经升到椰子树顶上了。路面还湿着，中餐厅门口那几盆绿萝的叶子上全是水珠子，杨紫拿抹布挨个擦了一遍。尹浩宇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，拿手机查今天的潮汐时间，说下午退潮可以去礁石区拍点素材。
苏清颜到店的时候，收银台上摆着一杯水。
玻璃杯，温的。旁边多放了一颗喉糖，薄荷味的，没拆包装。她看了一眼，拿起来放进围裙口袋里。
王俊凯从后厨探出头，看见她收了，什么都没说，继续切他的柠檬片。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今天客流不算猛，但天气转凉，热饮点得特别多。后厨的茶水台本来就小，两个灶眼同时烧水都来不及，订单一张接一张压过来，纸单子贴了满满一排。
王俊凯把手里的柠檬切完，擦了把手就往前头走：“姐，我去茶水台帮忙。”
“你会冲热饮？”
“学了，昨天看林老师冲过。”
他跑到茶水台，开了另一个灶眼，烧水、拿杯、加料，动作不算熟练但很快。杨紫在外面喊：“三号桌热柠檬红茶少糖——”“五号桌姜茶加蜂蜜——”他一边应着一边手不停，杯子摆了一排，热水壶提起来就往里倒。
但订单太多了，种类又杂，他一个人有点顾不过来。刚冲好一杯柠檬红茶，又发现姜茶那边蜂蜜用完了，转头去柜子里翻，翻到一半听见外面又喊“八号桌热牛奶”，手忙脚乱之间差点把刚摆好的杯子碰倒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稳稳扶住了杯壁。
张艺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茶水台侧边。他没说话，先把八号桌的热牛奶冲好放在托盘上，又顺手把蜂蜜罐递到王俊凯手边，然后低头看了眼那排订单贴纸，把已经冲好的几杯按桌号顺序重新排了一遍。
“三号桌的柠檬红茶好了，五号的姜茶还差一杯。”他声音很平，像在报菜名。
王俊凯愣了一下，很快跟上节奏：“行，我来出单，你帮我看下四号那杯是不是少放了茶包。”
张艺兴拿起四号的杯子看了一眼，换了一个新茶包丢进去，加满水，递回去。
两个人就这么配合起来。一个冲饮出单，一个查漏补缺；一个在前面跑单，一个在旁边稳住质量。全程没什么交流，但效率快了不少。十几分钟后，热饮高峰平稳过去了。
王俊凯松了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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