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,在强权面前,钱算个屁。
林娇娇不肯走,林首长转头要是动了怒,断了作坊的布料,抓了贺野。作坊要是倒了,她拿什么活?
到时候,她就得在这泥地里刨一辈子食。
找个乡下汉子搭伙过日子,生一窝带着泥巴味的娃。
宋云心里那口酸水直往外冒,烧得喉咙生疼。
“随你吧,我回屋了。”
宋云退出堂屋。
后院,沈刚蹲在水井边,黑糙的脸上挂满汗珠,正卖力地洗着衣服。
看见宋云出来,他咧开大嘴傻乐。
“云云,你歇着,这粗活俺来干。回头发了工钱,俺带你去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。”
宋云盯着那双泡在水里的大粗手。
她别开眼,心底发酸。
沈刚很好。
赚了钱全上交,给她买最贵的东西,眼都不眨。
可他就算跟着贺野去采购科挣了钱,户口也还是乡下的。
回了沪市,没有城镇粮本,连公家分拨的口粮都吃不上。户口卡死在农村,难道自己要跟着他一辈子在这个穷镇上当个暴发户?
她宋云不能耗在红星镇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她必须拿到那个特批指标。
那是她告别黄土地、洗掉这身穷酸气的凭证。
宋云咬着牙,回屋换上了那件最显身段的大红色布拉吉。
下午,日头最毒。
宋云瞒着沈刚,去供销社打了一瓶高粱酒,直奔镇西头的招待所。
二楼会议室对面的单间。
宋云敲了两下门。
“进。”
屋里,镇知青办的王主任穿着跨栏背心,大喇喇地坐在单人床沿。
宋云推门进屋。
王主任浑浊的眼珠溜溜转,目光在宋云腰身上刮了两遍。
“小宋啊,坐。”王主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。
宋云没往床边凑。
拉开八仙桌旁的木凳坐下,把高粱酒搁在桌面上。
她从兜里掏出黄纸包。
“王主任,上午您说的那个特批指标……”
宋云把纸包推过去。
“这里头是两百块钱,算我孝敬您的。只要批条下来,往后作坊的分红,我每个月给您留一份。”
王主任瞥了一眼那纸包,没动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边,扯掉酒瓶塞子。
拿过两个带茶垢的玻璃杯,倒上酒。
“小宋,你这思想觉悟不高啊。拿资本主义那一套来腐蚀干部?”
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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