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赫、劳斯莱斯、防弹越野车,排成了一条长龙。
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全来了。
比昨天吊唁时来得还要齐。
没人愿意错过这场江城百年难遇的荒诞大戏。
山顶平台。
陆震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,站在被填平的墓穴前。
苏云和陆小蛮站在他身后。
周围,镇守府的城防军拉起了警戒线,楚天阔亲自带队,面无表情地看着山下。
赵天罡、钱多多、孙坚等人站在外围,个个伸长了脖子。
“来了。”
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石阶尽头。
薄雾中,一行人缓缓走上平台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沈鹤川。
他没有穿礼服,依旧是昨天那件灰色的衬衫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沈家的六位长老。
而走在最后的。
是沈冰凝。
没有穿洁白的婚纱。
依旧是昨天那件纯白的孝服,胸口那一抹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曼珠沙华,刺目,妖冶。
全场死寂。
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。
沈冰凝停下脚步。
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那块崭新的无字墓碑上。
手里,握着一把黑色的铁锹。
“陆焰洲。”
沈冰凝开口,声音在清晨的公墓上空回荡,平静,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偏执。
“我来求婚了。”
“顺便,接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