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震天直视沈鹤川的眼睛。
沈鹤川苦笑了一声。
他低下头,卷起左手的灰色衬衫袖子。
手腕上,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刚刚结痂,边缘还渗着血丝。
那是他在家里,空手夺白刃时留下的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沈鹤川放下袖子,声音透着一个父亲的绝望与疲惫。
“我把极寒冰魄拿出来了,我打算明天一早送过来,我告诉她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沈鹤川看着陆震天。
“然后,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,直接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。”
大厅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“刀尖划破了皮,血流了一脖子。”
沈鹤川闭上眼睛。
“她看着我,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,我不答应,她就死在我面前。”
沈鹤川重新睁开眼,表情逐渐狰狞。
“我能怎么办?”
反问陆震天。
“我是沈家家主,但我也是个父亲,我不能看着我女儿就这么死在我面前。”
陆震天沉默了。
同为父亲,他太理解这种感受。
如果陆焰洲当时拿刀逼他,他也会妥协。
可惜,陆焰洲连逼他的机会都没留,直接把命扔在了外环路上。
苏云转过头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感受到了沈冰凝的那份心意。
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、疯狂到极致的情感。
沈鹤川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再次后退一步。
“这或许是一个机会。”
沈鹤川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声音带着哀求。
“冰凝说了,焰洲有S级的底子,如果契约成功,焰洲会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,他会一直陪着她。”
沈鹤川抬起头,看着陆震天。
“还请陆兄,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