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平台。
没有黑西装。
没有黑风衣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沈家家主沈鹤川。
他脱去了平日里考究的西装,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纯白麻衣。
腰间系着一根白色的麻绳。
全族缟素!
重孝!
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
赵天罡手里的半截烟掉在积水里,发出“呲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活见鬼一样看着沈鹤川。
钱多多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连暴怒的孙坚都愣在了原地,身上的火焰闪烁了两下,熄灭了。
在龙国的规矩里,披麻戴孝,那是子孙对长辈、或者妻子对丈夫才有的最高规格丧服。
沈鹤川,江城顶尖S级强者,沈家家主,居然穿着重孝来给一个晚辈、一个世仇的儿子吊唁!
沈鹤川面无表情,踏入灵堂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沈家的六位核心长老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,此刻无一例外,全部身穿白衣,神色肃穆。
然而,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。
长老们散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最后一个人,走入了众人的视线。
沈冰凝。
她没有穿校服,也没有穿风衣。
一身纯白色的孝服,将她原本就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苍白。
长发没有扎起,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简单束在脑后。
额前戴着一条白色的孝带。
她不施粉黛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沈冰凝跨过门槛。
目光越过陆震天,越过满屋子的宾客,直直地落在那口金丝楠木棺材上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悲伤,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专注。
陆震天看着沈家这副阵仗,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。
周围的陆家子弟纷纷拔出武器,各色异能光芒在灵堂内闪烁。
“沈鹤川!”
陆震天声音沙哑,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来砸场子吗!”
沈鹤川停下脚步。
没有理会周围的刀光剑影。
他双手抱拳,对着陆震天,深深地弯下腰,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
身后的六位长老,同时弯腰。
“陆兄。”
沈鹤川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声音在灵堂内回荡。
“令郎对我沈家,有再造之恩。”
“今日,沈家上下,全族披麻。”
“送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