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!"
一个男人扛着铺盖卷,冲身后的老婆孩子嚷嚷到。
"你没看见啊?招募点的队伍都排了好几万米了!再不去,搭帐篷的地方都没了!"
"来了来了!"女人抱着锅碗瓢盆,气喘吁吁地追上来,"真要排五六天啊?"
"五六天算少的!"男人一边走一边说,"我看见隔壁有人昨天半夜就去了,人家带着帐篷和干粮,全家老小轮着排。牛逼车队那车你看见了吧?十万米!一百万都装得下,快点的吧!迟了名额都满了!"
街角这户人家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。男人往麻袋里塞着衣服,女人在给孩子穿鞋,地上锅碗瓢盆摊了一地。
"哎,你谁啊?"
男人一抬头,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。
天色昏暗,那人背对着光,只看得出是个瘦巴巴的老头,穿着破烂的灰布袍子,佝偻着背,手里拄着根木杖,像个讨饭的乞丐。
"去去去,别在这挡道!"男人不耐烦地挥手,"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吗?"
老头闻言却一直没动,仿佛听不见一般。
女人从屋里探出头,看了一眼,顿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心一下就软了。
那老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,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在晚风里缩着肩膀,看着确实可怜。
自己的父亲当时也是这样…
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她从口袋里摸出十块积分钞票,走过去,递到老头面前,见他不接,就弯腰放在了他手里。
"拿着吧。"她叹了口气,"快去别的地方讨吧,我们也要走了。"
老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钞票,又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夫妻俩脸上转了一圈。
然后,他开始慢慢的跪了下来。
额头贴着地面,对着夫妻俩,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