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乳白色的菌丝密密麻麻爬满培养料,伞盖肥厚的平菇层层叠叠挤在一起,长势比四万人的时候还要旺。原先六节车厢要一百二十个人打理,现在只留了七十多个人,人手砍了近一半,产量反倒涨了两成。
黝黑汉子蹲在架前,手里的小耙子飞快地清理老化菌根,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,连抬手擦的功夫都没有。旁边的瘦脸青年踮着脚往顶层铺新料,胳膊抡得飞快,喘着气搭话:“搁以前这个点,咱们还能靠在架子上歇半小时,现在倒好,连喝口水都得跑着去。”
“你敢歇?”黝黑汉子头都没抬,耙子顿了顿,“前儿个三班那个老吴,就因为蹲边上多喘了两口气,被巡逻队记了个‘消极怠工’,当天晚上就被叫去训话了。你忘了那些被扔下去的人里,有多少是被扣上‘没价值’的帽子的?”
瘦脸青年脖子一缩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:“哪能忘啊。不过说真的,人少了反倒吃得比以前好了。四万多人的时候,一天两顿稀汤,蛋白棒薄得能透见人影。现在倒好,顿顿有干的,隔一天还能喝上菌汤,我这阵子都长了点力气。”
“废话,四万张嘴改成两万张,消耗砍了一半,产出还往上涨,能不好吗?”黝黑汉子直起腰,抹了把汗,扫了眼车厢门口,压低声音,“再说了,谁也不想当那个被丢下的。多干点活,至少能证明自己有用,能活下去。”
“最近,优化的人越来越少了,我估计啊!可能就要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“嘘!干活干活!组长来了!”
隔壁的工艺车厢里,也是一派连轴转的景象。三十多个妇女围坐在长桌旁,棒针敲得哒哒响,针线在布料间飞快穿梭,连唠嗑的功夫都没有。桌角堆着拆洗的旧毛线,还有一摞摞缝好的厚袜子、护耳、物资口袋,半天的产出顶得上以前一整天。
靠窗边的矮胖妇人扎着线头,手指冻得通红也不肯停,嘴里小声嘟囔:“这日子比在暴风城还累,天不亮就起,摸到黑才歇,连喘口气都要被盯着。好不容易走出雪原,跟换了个地狱似的。”
她话音刚落,对面的卷发妇人赶紧伸手碰了碰她胳膊,眉头皱得紧紧的,声音压得像蚊子叫:“你小声点!不想活了?这话要是被巡逻的听见,有你好果子吃!”
“本来就是嘛……”矮胖妇人不服气地嘀咕。
卷发妇人叹了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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