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世界越来越乱,很多人逃难逃到这儿,以为找到了避难所。一开始大家都忍着不赌,可时间长了会饿,会害怕,会想出去。等他们发现只有赢到金币才能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踏进陷阱里了。”
逻辑闭环了。林泉心里了然。用安全做诱饵,用饥饿和恐惧做推力,最后把人拖进万劫不复的赌局里。好狠的算计。
他看向安伊伊:“你在这里待了多久?你……没吃那些东西,怎么没饿死?”
安伊伊闻言,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、带着点骄傲的神情。她冲林泉招了招手,转身往厕所隔间走:“你跟我来。”
最里面的隔间门被推开,林泉抬眼一看,愣住了。
狭小的隔间里,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纸箱子。箱子里铺着泥土,一垄一垄的土豆苗长得翠绿茁壮,旁边的泡沫箱里种着生菜和小油菜,角落甚至立着两根半人高的玉米苗,叶片舒展,带着鲜活的生机。泥土的腥气混着植物的清香味,在这个满是消毒水味的厕所里,竟有种荒诞的安稳。
“所有诡异都是不上厕所的,也不会往这儿来。”安伊伊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土豆的叶片,“我刚进来的时候,从外面带了点种子,就试着在这里种。土豆耐活,产量也高,再加点蔬菜,够我一个人吃的。”
她抬头看向林泉,眼睛亮晶晶的:“如果你愿意留下来,我们可以多种一点。两个人的话,不会那么无聊。”
林泉看着隔间里长势正好的菜苗,脸上没什么松动,反而抬眼看向安伊伊,语气平静里带着一丝质询。
“不上赌桌,这就是你对这里规则的解答?”
安伊伊碰着土豆叶的指尖猛地一僵。
她脸上那点微薄的、因为自己的小天地而生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,垂着眼帘沉默了几秒,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良久,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很轻,却带着认命的笃定。
“是。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她见过太多不信邪的人了。抱着和林泉一样的想法下楼,坐上赌桌,一开始赢两把就意气风发,最后输红了眼,把自己几十年的时间全填进去,最后变成走廊里端着盘子、面无表情的侍者。苟着是窝囊,可至少还活着,还能记得自己是谁。
林泉却摇了摇头,转身往隔间外走。
“不上赌桌,确实不会输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塑料门帘传过来,很稳,没有半分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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