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……"他的声音开始有了颤音,眼眶泛红,像是一个在深夜翻旧照片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走了多远的人。
祁阳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,田国富擦了擦眼角——那个动作看起来是在抹眼泪,但动作幅度比实际需要略大了一些,像是正在用手擦除某样尚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痕迹。
他重新抬起头,声音比之前坚定了:"祁书记,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。接下来我不会再愧对组织的栽培,不会再辜负汉东百姓的期待。我田国富会用实际行动向组织、向汉东百姓证明。"
祁阳沉默了两秒。
他在想,田国富这次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又一次的"生存策略"——沙瑞金来了他跟沙瑞金,赵城来了他观望,钟明仁来了他示好,现在钟明仁走了他又立马向自己靠拢。
但转念一想,田国富作为汉东省纪委书记,是五人小组成员之一,是班子里的关键一环。
他现在主动示好,至少说明他选择了正确的方向。
祁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:"国富同志能认识到错误并决心改正,这是好事。我也相信国富同志能说到做到。"
田国富的身体微微一颤,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沙哑:"祁书记,谢谢您相信我。"
他站起来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像只是想确认自己走路的姿势还正常。
他没有回头,但肩膀比进来时松了一些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,祁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杯底和桌面之间磕了一声短促的轻响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茶几上那杯田国富没有动过的茶上,茶汤的表面已经不再冒热气了。
就在这时,祁阳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秘书沙小金发来的消息,内容很短,但标题里那个名字让他放下了茶杯:"祁书记,美利坚的马总问您有没有时间,想与您洽谈合作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