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宣传部只是执行上面领导的意思"——每一句都在突破上一句的边界,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把一扇门推开了一条缝,然后有人把门板整个卸下来了。
祁阳是在上午十点左右看到那些新帖子的。
他没有转发,没有评论,但他注意到评论区里出现了一种新的言论方向:"删帖说明他们怕了。怕我们就继续问。"
这种"越压越反弹"的现象几乎是不可避免的——删帖的行为已经被记录在了时间线里,成了下一轮攻击的弹药。
每一个被删除的帖子,都会以截图的形式重新出现在另一个页面里,像是什么永远填不满的容器。
祁阳拿起手机给凌风发了一条消息:"网上话题在降,宣传部那边连夜动手了。"
凌风的消息回得很快,像是一直在看手机:"几家平台同时限流,很明显是统一部署。你那边有什么想法?"
"等。"祁阳说,"他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。
宣传部那边的人自己也在衡量分寸,赵城这个指令太急了。
执行的人心里也知道不该这么做,但上面压下来没法不办。
可他们的配合不会持续太久,等到反弹超出预期,他们自己就会缩回去。"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手机屏幕的边缘,把那条他自己发出的"等"字照出一层薄薄的亮边。
外面那些被平台和算法压下去的内容,正在以另一种形态在各个本地私密群里缓慢而稳定地蔓延——一张接一张的截图,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把黑板擦干净了,但有人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在黑板的底部重新用粉笔写上了一行更小的字,字体和刚才被擦掉的不一样,但意思完全一样。
贺长明在下午的数据复盘会上看着那条重新开始上翘的曲线,沉默了很久。
他没有在会上发火,没有指责任何人,因为他很清楚——数据重新上翘的原因不是执行不到位,而是执行得太到位了。
执行得太到位,反而让所有人看到了"有人正在压"——而"正在压"这个事实本身,正在成为一个独立于原事件之外的、更新的话题标签。
他靠在椅背上,视线从那条曲线上移开,落在天花板的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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