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这边的项目进度,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?”
他的措辞是“想确认项目进度会不会受影响”,但这句问话的表面意思和实际意思之间存在微妙的区别。
他真正想问的是经济带项目是否会因为这次调查而需要调整或暂停。
但作为正厅级干部面对副部级省委常委,他不能把这种担忧直接说出来。
祁阳听出了这个区别。
“项目的进度不会因为这两个人被带走而暂停。”他说,“纪委的调查是纪委的事,经济带的推进是管委会的事。西城那边的产业园,如果因为一个对接负责人被带走就停下来,那说明项目的运转机制本身就有问题。你那边难道没有可以接手的人?”
孙建国沉默了一瞬,像是没想到祁阳会直接把话题转向“谁来接手”这个层面:“祁书记,有一个副手,之前也跟过这个项目的早期规划。我觉得可以顶上。”
“那就让他先顶上。”祁阳说,“不需要正式任命,以项目组的名义向前推进就行。如果后续有需要调整的地方,管委会这边会配合。”
孙建国在电话那头停了两三秒:“好的,祁书记。西城这边会按这个方向推进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祁阳没有立刻放下手机。他拨了高育良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四声,高育良接起来的时候语气平稳:“祁阳。”
“老师,今天省纪委带走两个人的事,您知道了吗?”
“听说了。一个是西城的,一个是光州的。”高育良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这两个人之前都在各自的项目上工作过一段时间。纪委这次行动的时间点很整齐。”
“老师,您那边有没有更具体的信息?比如这两个人是因为什么事被带走的。”
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现在还没有明确说法,但省纪委那边有消息说,不是新发现的问题,是在核查以前某个已结案件的关联线索时带出了这两个名字。赵家的案子结案之后,有些关联方还在梳理清单——这两个人可能在那份清单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一些:“祁阳,这件事恐怕不是冲着那两个具体的人去的。省纪委如果要查赵家遗留的关联线索,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人叫去谈话,不需要同时带走两个市的项目负责人。这种操作方式,更像是有人不想让经济带平稳推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