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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国富回了一声:“好!”然后走出去,带上门。
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,低头看了一眼腋下那个文件袋,快步走向电梯,心中冷笑:沙瑞金!现在连一个祁同伟你都动不了,所以想和我谈了?
他掏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在侯亮平的名字上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下滑,拨出了祁阳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田国富的声音带着一种把事情说开的轻快:“祁阳同志,你那份材料我已经看到了。你说得对,结案的东西就该有个明确的说法。内部通报的事,我这边会尽快安排。”
祁阳在电话那头顿了一瞬,笑了笑:“麻烦田书记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都是为了工作,为了汉东的稳定。”
田国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切,像是两个人之间从未有过龃龉,“对了,你要是方便,改天一起坐坐?你来汉东这么久,我还没好好跟你聊过。”
祁阳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好。田书记定时间,我这边随时可以。”
挂了电话,祁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,没有皱眉头。
田国富主动打电话来,这是在表明态度:我跟你这边的关系,还有余地可谈。
他把茶杯放下,拿起手机,给祁同伟发了一条消息:“内部通报的事定了,你那边什么都不要做。安静待着。”
当晚,省纪委办公厅通过加密渠道,向省委常委及省政府主要成员发送了一份内部通报。
通报措辞简洁:关于祁同伟同志有关问题的反映,省纪委已于两个月前完成调查,结论为“查无实据”,相关材料已封存,不再重复启动调查。
这份通报没有点名侯亮平,也没有提信访件的来源,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栏,把任何试图重新碰触这件事的人都挡在了外面。
三天后,侯亮平在反贪局走廊里,遇到了陆亦可。
陆亦可路过他身边时,随口提了一句:“亮平,听说祁省长那事纪委已经结案了,内部通报都发了,你还查什么?”
侯亮平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的文件夹停在半空中,没有合上。
他回到办公室后,打开内网系统,搜了一下,果然看到了那份通报的标题。
他没有点进去看,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然后把浏览器关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