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里没有实证,但你的操作过程中留下了痕迹。
真要追究起来,你比祁同伟更站不住脚,一个副厅级去查一个副部级的中管干部?
"老师,您觉得侯亮平会听吗?"
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"他不会听。但至少会让他犹豫。犹豫的这几天,足够我们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。"
窗外,夜色浓得像墨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很快又安静下去。
祁阳握着话筒,忽然想到一件事:"老师,那份材料——除了信访办和省纪委,还有谁知道?"
高育良的声音低了一些:"老学长那边说,有人已经往京城递了。具体是谁,还不清楚。"
祁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京城。钟家。裴一泓。还是其他人。
不管是谁,这份材料已经不只局限于汉东了。
"老师,那我们——"
"明天你见凌风的时候,把这件事告诉他。"高育良说,"他知道该怎么处理。"
挂了电话,祁阳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路灯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,那几棵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在地上缓缓晃动。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他拿起来,是秘书沙小金发来的消息:
"祁阳书记,明天您与凌省长的约饭地点已经预约好。按您的吩咐,选了个环境安静,饭菜规格不会超标的私房菜馆。"
中午,吕州。
月牙湖边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,招牌小,门面窄,藏在一条巷子深处,是沙小金选的地方。
老板以前在市委食堂干过,退休后开了这家小店,做的菜不花哨,但干净、入味。
祁阳提前到了十分钟,在二楼靠窗的包间坐下。
窗外的月牙湖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复,水面已经不像他刚来时那样发黑发臭了,虽然还不够清澈,但油光已经散了,偶尔能看到几只水鸟在水边踱步。
他倒了两杯茶,一杯放在对面,一杯端在自己手里,没有喝,只是握着。
凌风到的时候,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。
他没有道歉,祁阳也没有在意这个细节——省长的五分钟,某种意义上不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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