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他端起酒杯,朝吴春林举了举。
"来,喝一个。"
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当晚十点。吴春林家。
书房里的灯亮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吴春林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部老式手机——没有联网功能的那种,连摄像头都没有。
他翻到高育良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了。
"育良书记,打扰了。"
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:"春林同志?这么晚了,有事?"
吴春林压低声音,把今晚的饭局和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——沙瑞金请他吃饭,点了茅台,说了班子调整,暗示他"配合"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春林同志,你的意思是——"
"育良书记,沙书记那边,我会"配合"。你这边,我也会"配合"。"
吴春林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"我就是一个干活的人,谁坐在主位上,我就给谁干活。"
高育良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但吴春林听得出来——那是"我懂了"的笑。
"春林同志,你做得对。不管谁来当省二,组织部长都得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。"
吴春林心里一松。
"育良书记说得对。"
挂了电话,吴春林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嘴角慢慢浮出一个笑容。
两头下注。
不管谁赢,他都有话说——"我当时是配合工作的"。
这是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的生存之道。
省纪委,会议室。
田国富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材料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——陈海案之后,沙瑞金对他越来越冷淡。
上次常委会上,沙瑞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全程跟吴春林互动。
他知道,自己再不拿出点成绩来,就要被边缘化了。
"各位,"他敲了敲桌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于表现的味道,"今天这个会,就一件事——祁同伟同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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