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放下了。
沙瑞金坐在主位上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育良,目光没有停留,直接越过,落在了高育良身后的祁阳身上。
那眼神——不重,但很有存在感。
“看来育良同志和祁阳同志的师生关系很好啊。”
沙瑞金开口了,语气不咸不淡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。这话听着像闲聊,但在场的都是人精,谁都知道这话底下压着东西——你高育良的学生刚来汉东,你们就形影不离,这班子还怎么团结?
高育良不慌不忙地走到沙瑞金右手边的位置坐下,动作行云流水,像排练过一百遍。他笑了笑,没接话。
祁阳倒是接得快。
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沙书记说笑了。难道在座有哪个人不尊师重道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这话回得妙。你沙瑞金说我和老师关系好,那是在暗示我搞小圈子?行啊,那咱们就聊聊“尊师重道”——这可是我们伟大民族的传统美德,谁不承认就是不爱国。
沙瑞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抽。
他摆了摆手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既然都到了,那就开会吧。”
他敲了敲桌子,“咚、咚、咚”,三声,不重,但很有压迫感。
“达康同志,你先说说吧。”
李达康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之后,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环顾了一圈——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听众都有谁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沙书记,各位同志,我先做个检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