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开,怕真的压到人。
拆迁队的队长跑过来问李达康怎么办,李达康可不敢闹出人命,他无奈摆了摆手:“先等等。”
这一等,就等来了记者。
七八家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、拿着话筒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有京州日报的,有省报的,还有两家从京城赶过来的——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,消息比风还快。
记者们看到现场的情况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厂房被推了一半,砖石散了一地。空地上坐着几百个工人,有人身上还缠着绷带,有人脸上还带着烟熏的黑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地上的水渍还没干——那是消防车留下的。
“请问昨晚发生了什么?”
“有人受伤吗?”
“是谁下令拆迁的?”
问题像连珠炮一样,噼里啪啦地砸过来。
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。说着说着,记者们的脸色变了。
十几个人被火烧伤。
还好没人有生命危险,但有几个伤得不轻,已经送到医院去了。
记者们正忙着记录,忽然有人喊了一声:“那个就是祁厅长!昨晚冲进火场救人的那个!”
所有记者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一个方向。
祁同伟正靠在消防车上,眼睛半闭着,快要睡着了。
他一夜没睡,又冲进火场跑了四趟,体力早就透支了。刚才站在那里的时候,腿都在抖,现在靠着消防车,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
“祁厅长!祁厅长!”
记者们涌过来,话筒差点怼到他脸上。
祁同伟猛地睁开眼,差点被吓了一跳。他赶紧站直了身子,整了整衣领——衣领皱巴巴的,怎么整都整不平。
“祁厅长,听说您昨晚亲自冲进火场救人,是真的吗?”
祁同伟看着镜头,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我作为人民干部应该做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很认真,没有一丝作秀的样子。因为他知道,这话说出来,全国人民都能看到。他不敢作秀,也不想作秀。
“祁厅长,听说您被提名为副省长了?”
祁同伟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。
提名被沙瑞金冻结了,说出去丢人,而且说出去也会直接得罪沙瑞金。但他也不能说“没有”——万一以后又通过了,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?
他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记者愣了一下,看着他。
祁同伟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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