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床,背对着苏雪躺下,衣襟里的匕首已经被她藏进了枕下,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安心。
苏雪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最后还是重新坐回窗边,只不过拿起针线时手都在抖。
苏婉闭上眼,却没有睡意。脑子里想的却是霍石安。这会儿,他应该已经到家了。
也不知道霍家人看见他那副模样,会不会被吓一跳,太埋汰了。
霍家村,霍郭氏打开院门,就见院门口站着个大胡子男人,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衣裳脏得已看不出原色,整个人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霍郭氏吓得连退两步:“你谁啊?”
门口的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娘,是我。”
霍郭氏愣住了。
她盯着那张被胡子遮去大半的脸,又盯着他比门框还高的个头,看了又看,越看越不敢认。
这声音熟,可这人和她记忆里的儿子差得太多。
两年前离家时,霍石安虽也高,却还带着点少年气,眉眼清朗,如今门口这个男人,肩宽腰窄,手臂结实,眉眼锐利,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怵。
霍郭氏迟疑着问:“石安?”
霍石安应得痛快:“哎。”
他迈进院子,从母亲身边走过,熟门熟路地把包袱往廊下一放。
“娘,有水吗,我渴了。”
霍郭氏这才确定面前的人真是自己儿子,眼眶先热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道:“两年没回来,你咋变成这样了,也太埋汰了。”
霍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,没吭声。
他一路从边城赶回来,风里土里睡过,破庙荒坡也凑合过,这身衣裳能撑到家已经不容易。
霍郭氏绕着他看了半圈,越看越皱眉嫌弃道:“你这胡子也该刮了,不知道的还当我家来了个逃荒的。”
霍石安:“……”
霍郭氏转身边往灶房走,边道:“我去给你烧水,你好好洗洗,顺道把胡子刮了,别吓着了人。”
少顷,霍石安从母亲手里接过温水,喉结滚动间,忽然想起了苏婉。
她那药茶微苦回甘,入喉时清凉,比这温水好喝多了。
他端着碗手顿了顿,唇角压不住地动了一下,这会她想必已经到家了
霍郭氏从灶房探头出来,正好瞧见他这点笑,狐疑地问:“你笑啥?”
霍石安把剩下的水喝完:“没啥,我爹呢?”
“你爹去栾木匠家了,这会也该回来了。”
霍石安应了一声,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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