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细想这句话究竟是谎言还是真实,他这辈子说过太多谎言,说多了自己也分不清。
月展垂下眸,神情看不出端倪,只是昏昏沉沉仰起头,瞳孔涣散,还是精准找到了羂索淡蓝色双眸,“我当时……”
“很生气。”
他说一句话要停一会儿,就在羂索以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时候,他失神摇摇头,就这样在羂索怀里沉沉睡了过去。
羂索不知道这一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,到底是他们过往的一切美好,还是那一场决裂,或者是后来被毁掉的一切。
过了很久,他缓慢抬手,像抚摸幼兽般抚摸着他的头顶,弯下腰将月展抱了起来。
123不敢吱声,八卦似得盯着看。
羂索掂量着,实在是太轻了,和一捧水一样轻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指缝中溜走。
灵魂被困在一具躯壳中,这让羂索感觉久违的恐慌,因为他自己经常换躯壳,无法接受被困住的感觉。
而现在,月展就被困住了。
这让他觉得肉体的脆弱和月展本人直接联系,
——他的灵魂轻得像一捧水。
羂索将他送到床上,盖了被子,失神盯着月展半边脸颊,
他觉得这次回来不一样了,月展和他聊天的兴致少了很多,这也正常,毕竟四十年没见了,当年关系一度差到谷底。
唇色很淡,脸颊瘦削,整个人呈现病态的苍白,四周的安静让羂索滋生了很多想法,他专注盯着月展,过去几十年的回忆反复在脑海里影带般播放,
他弱小的,他强大的,他病重的,他狼狈的……
羂索呼吸渐渐放轻,当这些杂乱的思绪在脑海撇开,床上躺着的少年逐渐被一片白茫茫的雪包裹,
他好像回到了百年前那天冰天雪地的初遇,那只漂亮的,耀眼的银狐在风雪中凌厉张扬,朝着他挑眉。
锋利的匕首泛着金属的寒光,劈开天地的白,落下一抹昳丽的红,
一扭头,漫天的雪散去,又看见金眸墨发的加茂大人穿着一身武士袍,从远方一点点走来,木屐轻轻叩响地面,冷静从容。
白炽灯洒落的光晃了一下眼睛,羂索瞳孔轻微收缩,看清了眼前的场景——
月展胸膛起伏微弱躺在床上,唇角还有残余的血迹,昏睡都不是很安分,睫毛轻微颤抖,下颌瘦削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。
不对……不对……
羂索忽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,他下意识觉得这场景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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