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坐的黑色埃尔法在最后边。
车轮碾动,载着众人渐渐驶离被这座禁锢许久的园区。
车队行驶在空旷的城郊道路上,卷起漫天黄沙。
前方的考斯特车队井然有序,隔着深色车窗,只看得见一排排压抑的黑影,像被押送的囚徒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排司机的手机忽然响起,打破了车厢的静谧。
司机下意识接通,随即压低声音,一口外文哇啦哇啦地说了起来。
语速极快,音节生硬拗口,我半句也听不懂,只能隐约从他起伏的语调里,听出几分争执和不耐。
K总缓缓睁开眼,眸底沉冷,透着几分不悦。
几秒后,司机匆匆结束通话,收起手机,立刻转头看向后座的K总。
“K总,这个向导临时加价。”
司机语气拘谨,“他说风险比预想的大,要求多结一笔辛苦费,不然不肯继续带路。”
闻言,K总眼底没有丝毫意外,甚至连半点波澜都无。
“只要要求不过分就给他加吧。”
他嗓音低沉冷淡,“这些缅甸佬,全都这个鸟样,贪小便宜、临时坐地起价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”
K总语气里尽是对本地人的不屑,仿佛早已吃透了这边所有人的贪性,对这种临时变故半点都不放在心上。
司机连忙应声,再次拿起手机,又对着电话哇啦哇啦用外文快速沟通起来。
简短的交涉过后,司机挂断电话,放下手机,扭头过来正要向K总汇报。
可他还未开口,原本神色慵懒的K总,眼底骤然褪去所有松弛,语气凌厉又果断。
“掉头,回园区。”
短短五个字,瞬间冻结了车厢内所有的空气。
司机下意识开口确认:“K总,我们刚出发,现在掉头?”
K总没有多余解释,只重复了一遍:“立刻掉头,原路返回。”
车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司机满脸错愕:“那前面的车怎么办?”
K总淡然说道:“叫他们就地等候。”
我坐在一旁,心脏骤然紧缩。
我不清楚短短一通外文电话、一场微不足道的加价闹剧,为何会让K总突然做出返程的决定。
是出了什么问题?
还是路上有埋伏?
无数猜测在心底疯狂翻涌。
前路未知凶险,返程更是迷雾重重,我唯一能做的,只有继续沉住气,陪着他,入局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