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头,谢聿澈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。
他听完士兵的回报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:“你说沈家的那个小娘子看到了?”
士兵垂手站在下首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是。卑职注意到了,她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,神色没有慌张,也没有躲闪。”
“后来她主动离开了,但摆明了不打算告密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之前在布庄里头,伙计跟她说起北境的事,她听了之后,眼神里的同情不像假的。”
“同情?”谢聿澈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轻轻嚼了一下,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那正好。她既然同情将军府,那就该知道,辣椒这东西能救多少人的命。”
士兵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话说出了口。
“可之前军师来的时候,那位沈姑娘说得明明白白,辣椒是偶然得来的,手里也没有多余的——”
“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”谢聿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好歹是我大哥麾下最擅长探查的军士。”
“她说那是一个过路的外乡人留下的谢礼。”
“你想想,那辣椒拿到我手里的时候,红艳艳的,干燥透亮,连一丝霉斑都没有。”
“若真是千里迢迢带过来的,放了一路还能那般新鲜?”
“那分明是搪塞我们的话。她手里头肯定还有,只不过不愿意往外拿罢了。”
士兵沉默了片刻,低下了头:“是卑职想得简单了。”
谢聿澈摆了摆手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
镇上的街景在午后的日光底下平平淡淡地铺着,远处那片低矮的屋檐下头,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走动。
“行了,这事我知道了。那位沈姑娘不是还有个大伯母在集市上摆摊么?”
“她最在意家人?那就从她大伯母那边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只按在窗沿上的手收紧了,指甲在木头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沈穗穗从后巷离开之后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日头已经偏到了正当中,暖融融地晒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正打算去跟大伯母碰头,可走出几步之后,脑袋忽然一阵发沉,眼前晃了一下。
脚下也跟着虚了虚。
“该死的。”
这具身子本就底子薄,这几日又是熬夜又是奔波的,是透支了。
她扶着墙站稳了,想了想,拐进了街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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