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涨。
从发配过来的罪人,在“荒服”的地盘上,血拼出如今的家业。
哪怕如今周王室早已没了镇压秦地的能力,赢开还一直心向周,还乖乖顶着个西陲大夫的名头。
没有学楚国那样,来一句“我,蛮夷也”自立为王。
不管对方到底有什么图谋,仅这个做法,就值得为他正名。
李枕端起案上的酒爵,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激动的面孔,笑着说道:
“诸位言重了。”
“衣冠之华,不过是外在之表。”
“心志之坚,方为立身之本。”
“秦人世代浴血,护佑西疆,这份功业与风骨,本就该被天下人看见。”
“枕今日所言,非是恩赐,乃是正本清源。”
“只要秦人守得住这份礼义与风骨,他日天下人谈及西陲,想到的便不再是戎狄,而是我诸夏之屏障,诸夏之风骨。”
说罢,李枕仰头将爵中酒一饮而尽。
嬴开霍然起身,举爵遥敬李枕:
“先生今日之言,开与秦人,永志不忘。”
“开在此立誓——”
“桐安李氏之恩,秦人世代不忘。”
“纵山河改道,日月轮转,此誓不改。”
说罢,他仰头将爵中酒一饮而尽,酒爵倒置,滴酒不剩。
殿中众臣见状,纷纷效仿,齐齐举杯,一饮而尽。
“先生高义!秦人不忘!”
酒宴的气氛,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。
……
夜色渐深,宴席散去。
李枕在嬴开的亲自相送下,走出了西垂宫。
月上中天,夜风微凉。
嬴开亲自将李枕送到宫门口:
“先生早些歇息,来日方长,开还有许多话,想与先生说。”
李枕微微颔首,拱手还礼:“大夫留步,枕告辞。”
李集早已在马车旁等候,见他出来,轻轻掀开车帷,侧身让开。
李枕弯腰钻入车厢,在锦褥上坐定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李集翻身上马,带着甲士们护卫在马车两侧。
车轮辚辚转动,碾过夯土路面,朝着来时的宅院驶去。
李集打马来到车窗旁,问道:“远祖,今夜这趟,可还顺利?”
李枕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:
“嗯。”
“嬴开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有野心的人。”
“他想要的,我都给了他。”
“接下来,就看他能不能接住这份大礼,把秦人带出这片黄土了。”
李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夜风从车帷的缝隙中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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