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的手指很凉,碰到他下巴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好看,灰色配你。”
她满意地点点头。
又把他转过来对着玄关的镜子:“你看——灰色和你的外套是一个色系,我挑了好久才挑到这个颜色,店里有一排灰色,深的浅的偏蓝的偏棕的,我每一种都在手上比了又比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想织围巾?”
“不是突然,我想了好久了。”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,把腿盘起来,手指绕着发尾的麻花辫。
她说话的时候麻花辫在她手指间转了好几圈,一圈一圈地绕着,和她描述的时间线一样曲折。
“三岁那年送你的那条是跟妈妈一起织的,大部分是妈妈织的,我只织了最后几行。”
“我想送你一条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织的,从起针到收针,每一针都是我自己的手织的。”
她松开辫子,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织毛线的动作:“你看,这样绕一圈,这样挑一下——我妈教我的时候说我学得很快,比她当年学得快,她说我遗传了她的心灵手巧。”
“你妈夸自己你也学会了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她扬起下巴,“而且你怕冷。”
言秋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。
他确实怕冷——这件事他自己从来没刻意说过,是她从小到大观察出来的。
冬天在教室里写作业,他的手指会比平时慢半拍,早上出门等公交车,他会不自觉地往有阳光的地方站。
练字的时候如果房间太冷,笔锋会发抖,这些细节他自己都没在意过,但她全记住了。
三岁那条围巾是这样,五岁那支护手霜是这样,现在这条围巾也是这样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,掏出一个小小的热水袋。巴掌大小,深灰色的绒布套子,和她织的围巾是一个色系。
她把热水袋塞进他手里,绒布套子摸上去柔软厚实,针脚和围巾上的如出一辙。
“这个也给你,灌热水用的,我试过了,大小刚好能塞进羽绒服口袋里,你写字之前揣一会儿,手指就不僵了。”
“这个套子也是你缝的?”
“嗯,围巾织完之后剩了一点毛线,我想着不能浪费,就缝了个套子,一个晚上就缝好了,比织围巾快多了。”
她把热水袋翻过来给他看,背面有一排小小的扣子,“这里可以打开,把里面的橡胶袋取出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