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从儿童换牙期语音变化看汉语声母发音部位》。
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,只是有些好奇。
“你准备拿这份研究成果干嘛用?”
“给牙仙子写信的时候,不能用带f的字,因为会漏风,所以她可能看不懂。”沈诗情如实回答。
听到这话后,言秋有点懵,为什么说话会漏风的字,写出来会看不懂?
沈诗情的逻辑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她把纸条小心折好,放进抽屉里,和那张星星贴纸、那枚硬币、以及她画的牙仙子感谢信放在一起。
“下一颗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掉,但提前准备总没错。”
然后她拿起课本,又开始练习《春晓》。
又念了好几遍之后,她把课本合上,说明天早读如果李老师再点她念课文,这次一定不会漏风。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“一定”两个字咬得很用力,完全没有漏——这两个字是闭唇音和舌尖音的组合,不在她的漏风范围内。
她已经学会规避自己的短板了。
第二天早读,李老师果然又点她念课文。
沈诗情站起来,捧着课本,深吸一口气。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
二十个字念完,每个字都稳稳当当。
该漏风的地方被她用更轻的气息带过去,不漏风的地方咬字清晰。
“风”字比昨晚练习时又收敛了几分,“花”字只是尾音稍微飘了一点。
她坐下来的时候,林豆豆转过头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沈诗情把课本放好,没说话,只是用舌尖轻轻顶了顶那个豁口。
新的门牙已经冒出了一个白点,再过不久就能填满那个空缺。
但也许不用等那么久——她已经学会了用更轻的气息、更稳的节奏绕过那个缺口。
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课本上,落在她昨天标注过的那一行字上——“春眠不觉晓”。
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白点的位置。
然后翻开下一页,开始预习下一篇课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