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站在公寓客厅里把这段话读完，把手机放下来，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初夏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她看着窗外那棵法桐树冠上被光穿过的叶片，然后转身走回茶几边拿起手机给秦砚回了一条：“我不撤回，我回邮件说明一号证据来源为‘审计委员会已归档会议记录’。”
秦砚的回复只有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叶时初坐下来打开电脑，花了十五分钟起草了一份回函。
她没有提于汉宁的名字，只写了证据编号和对应的归档日期。写完之后她检查了一遍，按下了发送键。
邮件发出去之后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，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叶片，指尖沾上了一点清冽的气味。
她站在那里把指尖放在鼻尖前闻了一下，然后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，靠在料理台边上慢慢地喝。
手机在客厅茶几上亮了一下。她端着水杯走过去拿起来，原以为是秦砚发来的新消息，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来自陆战野的消息：“我在楼下。”
叶时初端着水杯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。
初夏傍晚的光线偏斜，把那棵法桐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路面上像一排黑绿色的笔触。
他靠在车门边，手里没有拿手机，也没有抬头往她窗户的方向看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她下楼。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拿上钥匙推开了门。
电梯下行的时候她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。
叶时初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天色正在从蓝色向灰蓝过渡，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，他站在光暗交替的分界线上，看到她出来的时候从车门边直起身。
她走到他面前两步的地方停下来，初夏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，带着傍晚特有的那种混合了阳光余温和草木气息的温度。
“附件发出去之后第二天，他出手了。”叶时初说。
“质询了哪一份证据？”
“于汉宁那份，他在用程序来堵那份证据。”
陆战野看了她一会儿。“你回了吗？”
“回了，我说那份证据是审计委员会已归档的会议记录。”
陆战野伸手拉开车门。“先上车，回去再说。”
叶时初坐进副驾驶座的时候他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，关上车门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她靠着椅背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天色正在变暗的街道，路灯光在枝桠间一格一格地亮起来，像在划一道逐步延展的光线，把两人归途的路径一点点勾勒出来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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