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盯着一旁忙活的老杨头,语气慢慢转得随意,像是随口唠嗑一样。
“杨叔,我上次在你这儿,拿走的那本旧日记,你还有印象不?就是你爹写的那本剿匪的日记。”
老杨头正翻着烤鱼,闻言抬头想了想,说道:
“记得,咋不记得?我爹的手笔,我能不记得?咋啦?”
陈平山夹了口凉菜,慢悠悠地问道:
“我拿走之前,除了你,还有谁碰过那本日记?有没有外人来你这儿吃饭,顺手翻过、拿走过?”
他问得不紧不慢,像是随便打听闲事,不让人起疑。
老杨头皱着眉回想,抽了口旱烟,缓缓吐出来:
“要说碰……那可多了去了,我拿着记烤串算账,收钱之前都会让客人看一眼,免得有人觉得我乱要价。大多数就瞅一眼得了,但是有俩公家人模样的来吃过几回饭,其中一个戴眼镜的,瞅着斯斯文文,拿着我的本子看了半天。”
“看了半天?”
“对啊,我还寻思穿的这么板正,谈吐也像大城市的人,咋办起事儿来拖泥带水的?就一两元钱的账,琢磨了半天。”
陈平山眼皮微微一抬,心里紧了一下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哦?啥时候?那人长啥样?”
“就上个月吧。穿得干净,说话文绉绉,不像种地的,也不像工人。我当时还纳闷,一个破日记有啥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