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东西连小孩都吓唬不了,还能吓唬我吗?文舒啊文舒,你这人就是太天真了,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周游世界之事吗?做完你这单,我是真的财富自由,玩累后找个僻静又富壤之地安心养老。”
“这单?你是做人贩子生意的?”
陈景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大笑:“差不多吧,不过更确切的说,我做的,是移植器官的买卖。”
这件事,我早已从江逐云处有所了解。
但从陈景东嘴里得到确认,我还是气愤难忍。
“都说医者仁心,你不救人,却用手术刀害人。陈景东,你还真对不起‘人’字的一撇一捺。”
“我怎么没救?不过是用穷人的命,去救富人的命。”
“那难道穷人的命就不是命?”
“你觉得呢?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活到现在受了多少欺凌、遭了多少冷眼辱骂,我估计你不止一次想过,同样是人,为什么同人不同命?别人在十二三岁的年纪,正衣食无忧的享受着家长的疼爱,而你却夜夜饿着肚子难以入眠,饥寒交迫中,还担心明天一睁眼就有干不完的活。这些时候,难道你就没有恨过这个世界,恨过你的父母?然后动起死亡的念头?”
我咧嘴冷笑:“陈景东,你别妄图用我的童年经历偷换概念,我是过不好,最无助难过的时候确实想过死,但消极过后我会很快调整好状态,更没害过别人。所以我们穷人的命也是命,而你何尝不是个穷人?你但凡有钱,还用铤而走险做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吗?”
我说陈景东是穷人的话,显然刺激到了他。
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快敛去,情绪也激动起来:“我是穷,所以我穷则思变!我救富人,然后我也能坐享荣华富贵!谁不想攀高枝,我无非是攀上了,而你攀不上,故而对我指手画脚!但凡你是我,你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!”
看着陈景东理直气壮的样子,我意识到,这个人没救了。
“我不会的,陈景东,像你这种烂人,即便真赚到了钱,也不会有命花的。你带着我坐着一艘破船,在这茫茫大海漂浮,看来是事情败露,在逃命的吧。”
陈景东激变的脸色,已经说明我猜中了。
但他死鸭子嘴硬,丢下一句“我的事无心你操心,你还是自求多福”的话就走了。
随后,库房门也被关上了。
四周再次沉入黑暗。
船在海上行驶颠簸,加上不透气,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很快袭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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