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骨头渣,顺着喉咙涌了出来,“哗啦啦”落进脚边的铜盆里。
心、肝、肺、肠子,盘盘旋旋堆了满满一盆。
甚至还冒着热气,沾着黏液,红红白白格外刺眼。
黎雅菲跟郑文宣压根都没敢进来,看了一眼就跑到楼道大吐特吐。
陈曦面色铁青,喉咙发痒——硬生生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把呕吐的欲望憋了下去。
芳姐动作不停,擀完正面,她又熟练地把尸体翻了个面,从后背接着擀,手法娴熟,像是做了几十年的面点师傅。
而案板上的尸体,慢慢变得扁平。
皮肉被擀得均匀薄透,像一张正在处理的皮革。
更诡异的是,那尸体居然还能说话。
气若游丝的,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含糊不清:
“芳姐……缝漂亮点啊……”
“我生前……就没穿过好衣裳……死了……就做件最贵的……”
“要桑蚕丝衬里……要盘金扣……”
尸体絮絮叨叨的,像在跟裁缝定制衣服,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擀成一张皮。
陈曦彻底绷不住了。
她捂着嘴巴夺门而出,蹲在楼道和黎雅菲,郑文宣一起吐了个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