旷的寂静。
然而,这寂静并不完整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单调、沉闷、且极其规律的金属凿击声,在空旷的盆地上空回荡。
声音的源头,是那条裸露的暗金色矿脉。
木屋办公区内。
李玉梅坐在一张木桌前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铝制饭盒。
李玉梅拿着铝勺,机械地拨弄着饭盒里的米粒,却迟迟没有往嘴里送。
窗外,那凿击声一声接着一声,没有丝毫停顿,也没有任何力量衰减的迹象。
“这都几个小时了?”李玉梅放下铝勺。
林晓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,麻木的道。
“老师,从一点左右到现在,差不多五个半小时了。”
五个半小时。
高强度的连续挥镐。
李玉梅深吸了一口气,机械的把勺子送进了嘴里。
另一边,距离办公区几十米外的几间大木屋里。
这里是工人们的临时食堂兼宿舍。
乌泱泱的工人们,正端着大号的搪瓷碗,围在火炉边呼噜呼噜地扒拉着饭菜。
伙食不错,猪肉白菜炖粉条,里面还能看见大块的肥肉膘子。
但此刻,工人们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碗里的肉上。
“砰!”
外面的凿击声穿透木墙,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矿工停下筷子,侧耳听了听,转头看向旁边几个年轻工人。
“听听这动静,这力道根本没散。这得是多硬的骨头架子,才能扛得住这么震?”
老矿工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敬畏。
“赵师傅,那到底是啥人啊?我白天瞅见他一镐头下去,火星子直冒。”一个年轻工人咽下嘴里的饭,满脸好奇。
“不知道,穿的制服看着像林业局的。”
“少嚼舌头!”
一声冷厉的呵斥突然在木屋门口响起。
工人们吓了一跳,赶紧闭上嘴。
门口站着一名穿着军大衣的军官。
军官大步走进屋,目光如刀般扫过刚才说话的几个工人。
“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,管好你们的嘴,干好你们的活。谁再乱嚼舌头,直接卷铺盖滚!”
木屋里瞬间鸦雀无声,工人们纷纷低下头,加快了扒饭的速度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军官冷哼了一声,转身掀开棉门帘,走出了木屋。
站在寒风中,他仰起头,看向远处矿脉上那个模糊的人影。
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那里,能看到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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