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把她惊醒了。
陆野扯过被子盖在身上,随口回了句:“上了个厕所,我再睡会。”
苏婉没多问。
她往陆野这边凑了凑,被窝底下的脚伸过来,碰到了陆野的小腿。
冰凉。
陆野在雪地里折腾了大半宿,又拖着二百多斤的尸体走了几里地,身上的寒气早就浸到了骨头缝里。
这会儿刚沾着热炕,体温还没缓过来。
苏婉被冰得缩了一下,却没把脚收回去。
她反而把两条腿都贴了过来,搭在陆野的小腿肚子上,用自己身上的热乎气给他暖着。
“咋冻成这样,茅房漏风,明儿个拿几块泥砖堵堵。”她嘟囔了一句,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起来。
陆野感受着腿上传来的温度,心底那股刚杀完人的戾气,被这股温热一点点化开。
他闭上眼,安稳入睡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再睁眼时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阳光透过窗户上的塑料布照进屋里,亮堂堂的。
陆野坐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骨头节发出几声脆响,昨晚透支的体力恢复了七七八八。
穿好衣服下地,看见苏婉正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个长柄木勺,搅和着锅里的大碴子粥。
旁边的小铁锅里炖着白菜粉条,上面还飘着几片切得极薄的五花肉。
小山君趴在灶坑边,敞着肚皮睡得正香。
念念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根烧火棍,在地上画圈圈。
“醒了?”苏婉听见动静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洗把脸吃饭,粥熬得烂糊。”
陆野走到水缸边,舀水洗脸。
饭桌上,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。
大碴子粥配着白菜粉条,吃得人浑身冒汗。
陆野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粥,放下筷子。
“我今天晚点回来。”他抹了把嘴看着苏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