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安把栓柱两口子和狗剩子安排住到了老金头家里,当天晚上就出事了。
这天入夜后下了场疾雨,很快又停了,天阴沉沉的,一团团的云彩飘着。
一轮圆月慢慢爬高,在黑色的云团中游走,月亮周围一圈一圈儿光晕,连带着月色也没那么亮了,像是发霉长毛一般。
老话管这种叫毛月亮,正是容易有邪性的东西出没的天象。
金家屯子外,通往金家屯子的土路上有些被马车牛车碾出来的沟,里面存了一些雨水。
深更半夜,远处飘来了一团团雾气,飘到近处,原本平静的水坑泛起了水花。
“啪嚓……啪嚓~”
“哗啦,哗啦……”
“嘻嘻嘻嘻,哈哈哈……”
“嘻嘻嘻~”
只听声音,却看不见人影,就好像一群小孩子跳进水坑里踩水玩,嘻嘻哈哈的,还挺欢乐,就是那笑声阴恻恻的,听多了让人感觉很不舒服。
雾气慢慢飘到屯子口,屯子里的狗汪汪汪的叫了起来,家里养的猫第一时间窜进了仓房。
鸡窝里的鸡在黑暗里咯咯惊叫几声,哆嗦着挤成了一团。
一种莫名其妙的凉意慢慢笼罩了小小的屯子,压的没睡着的人心里直发毛。
老金头家的西屋有个壁龛,平日里用报纸遮着,如今农村讲究的人家会糊墙,外人不仔细搜是肯定发现不了的。
他家的仙家就住在这里面将就,这年头能有个栖身之所就不错了,就别穷讲究了。
此时它们察觉到了异常,那些阴邪之物进了屯子直奔老金头家院子,再不阻拦那些东西就该进门了。
眨眼间,从报纸缝隙里飘出来三股黑烟,直奔院子里而去。
“好胆!你胡家爷爷在此坐镇,居然还敢打上门来,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?”
“大哥,不太对啊,怎么这么多?哎呦~”
“不行了,别打了,别打了,我给你们跪下了,饶了我们吧。”
“哎呦呦,我的妈耶,疼死了,哎呦呦,松开,你们松开我。”
栓柱没睡觉,坐在炕沿上守着孩子,只听见外面一阵吱吱吱的怪叫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怪叫声终于停了,没一会儿,一声金鸡啼鸣,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