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三列火车都走了。她不知道那些兵到了北京以后会面对什么,但她知道铁路管理权在她手上,车皮是她安排的,沿线的补给线也提前做了规划,那些兵不至于饿着肚子下车。
至于其他的?
打仗嘛,除了稳定的后勤,其他都听天由命喽!
她没有回头去点灯,只是站在窗前,在那一小片从窗纸透进来的灰色光线里,等着天亮以后的消息落到她手边来。
冯庸是第二天上午来的,他现在已经被张怀笙调成了合格的工具人,负责她与奉天的消息来往,以及情报分析。
他进门的时候帽子没摘,脸上带着一层赶路的薄汗,一坐下来就说:“怀笙,七叔那边回信了。
奉天那边有人连夜骑马赶回来的,信是王管家写的,里头夹了一张你爹的纸条。
大帅没说什么,就让人带了一句话——动都动了,那就动到底。”
张怀笙接过信拆开,先看了王管家写的正文,没几句话,意思是信已收到、督军已知、命她便宜行事。
然后她抽出那张纸条,她爹的笔迹潦草,一共两行字:“动都动了,那就动到底。”
她把纸条放在桌上,看了一会儿,这老家伙,明明心里高兴的不得了,想要的不得了,却非得装装。
她把信纸和纸条叠在一起,放回信封里:“直系那边知道我爹的回信了吗?”
“不知道,口风没漏。”张怀笙说:“那就先不漏。
让他们以为奉军的兵是我自己调的,跟我爹没关系。
我爹在奉天,我在天津。
车是奉天的车,路是我铺的路,他们大概会觉得我是小孩子一样在胡闹呢。
直系要算账,也算不到奉天头上。”
冯庸坐在椅子上,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封拆开的信,他没有抬头,只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:“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今天?”
“我不可能每一件事都提前算好,但从我接铁路管理权那天起,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一步必须跨过去。”
张怀笙施施然的说,“今天这一步,只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你帮我去一趟天津站,替我跟站长说一声,让他把京津线沿路的道岔都给我盯紧了。
这几天的火车不准晚点,也不准改线。如果有人拿着直系的条子来改道,让他们先来问我。
”冯庸没有多问,站起来走了。
当天下午,赵顺从前方让人递了一句话回来:“第一列火车已过廊坊。一切正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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