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像水一样渗进天津城。
直系那边的人没闲着,码头加岗、兵车到位、卡住奉军营地与码头之间的通道。
赵顺从外头回来的时候,张怀笙正坐在窗台上头脑风暴,想着要不要简单粗暴一点。
问题不好解决的情况下,解决搞出问题的人是最轻松的了。
赵顺在门口站定了:“四小姐,那个副官又去城南茶馆了。”
张怀笙回过头:“又是那个姓刘的?”
“就是他,穿戴倒是换了便服,可身形和走路的步态没变。
茶馆的人认出了他,报给了老赵。
他进茶馆以后没急着坐,先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下,跟掌柜说了两句话。
然后才去靠窗那张桌子坐下。
这跟上次不一样,上次他进门直接坐下了,像是跟谁约好了。”
张怀笙听完没有急着说话,赵顺站在门口等着。
她知道上一次没有约,只是碰头。
这一次他先跟掌柜说了话,这说明茶馆本身也是一条线,不是只来喝茶,是来走一个程序。
她站起来:“你再去一趟码头,跟老赵说,让他派个生面孔去茶馆蹲着。
不用跟姓刘的说话,就在他旁边坐一桌,听他跟谁聊什么。
要是他跟别人接头,记下对方的长相、口音、什么时候走、走哪个方向,都记下来。”
赵顺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张怀笙重新坐下,手指在桌沿上搭着,没有拿开。
傍晚赵顺回来了,带回了一张薄纸,纸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:“姓刘的副官在茶馆待了一个多时辰。
跟他同桌的是一个穿灰长衫的中年人,瘦高个儿,说话带直隶口音。
两个人在茶馆待了一个多时辰,聊的大多是闲话,中间有一段压低了声,听不清楚。
那人走的时候在茶馆门口站了一下,像是回头看了一看,然后才往南走了。”
张怀笙把那张薄纸在灯下看完,赵顺站在门口等着她的回话:“那姓刘的副官是什么时候走的?”
赵顺说:“那人走了以后,姓刘的又在茶馆坐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走,像是在等那人走远了再动身,免得被人看成同路。”
张怀笙把纸折好:“你能确定那人是穿灰长衫、瘦高个儿、带直隶口音?”
“确定的,老赵的伙计说他进门的时候先拍了一下衣摆上的灰,像是走了一段土路才进城,进城之后直接在茶馆门口停下,没有拐去别的地方等,也没有先在街上绕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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