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以后,灶房的菜一天比一天清淡了。
以前隔两天还能见着肉,现在除了逢五逢八,桌上净是白菜萝卜。
张学铭扒了两回饭碗,撅着嘴嘟囔:“咋天天吃白菜?”
张首芳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:“有菜吃就不错了,你少挑。”
张学铭看了一眼碗里的菜,不敢再吱声,低头把饭吃完了。
张怀笙端着碗坐在旁边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,她爹缺钱。
黑龙江那边的事定了,可定事是要花钱的。
孙烈臣带了一个排的骑兵出去跑了大半个月,英顺和巴英额的人马虽然没动刀枪,可稳住他们也是需要打点的。
鲍贵卿上任了,可黑龙江那边千疮百孔的,底子薄得跟纸一样,光靠他一个人撑不起来,她爹还得往里头搭人搭钱。
晚上吃完饭,张怀笙坐在炕沿上,把两条腿盘起来,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。
她得想个办法能挣钱,不能是那种小来小去的零花,得是一笔大的,还得是稳定的。
她靠在炕柜上想了很久,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段历史。
1917年冬天,张作霖在奉天办了一间被服厂,专门给东北军做军服。
她前世翻资料的时候看过一眼,当时没在意,觉得不过是个工厂而已。
可现在想起来,那个被服厂后来越做越大,成了东北军最大的军需供应基地。
她坐直了身子,在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。
自己办厂做军服,不用再从外面买了,省下来的是钱,做出来的东西还能卖给别的部队,挣来的也是钱。
可她不能直接去跟她爹说“爹咱办个被服厂吧”。
她爹那个人,你得把路给他铺好了,他才会走。
人生最大爱好就是摘桃子。
你光说“咱们种地吧”没用,你得跟他说“地翻好了、种子买好了、浇水的事儿有人管了,您来掌个眼就行”。
所以她得先把方案想清楚。
第二天上午,张怀笙去了灶房,赵婆子正蹲在灶台后面择菜,看见她进来:“四小姐,您怎么跑这儿来了?饿了?”
“赵奶奶,我问您个事儿。”张怀笙在灶台边蹲下来,“咱府上每年给兵们做冬装,都是谁经手的?”
赵婆子放下手里的菜:“这事归后勤那边管,王管家也搭把手。”
她想了想,“以前都是外头找裁缝铺子做的。
好几万件衣裳,每年光这笔钱就够办不少事。”
“那要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