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说话声,混着夜风穿过廊子的声响,听不太清说的什么。她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,把窗纸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天井里空荡荡的,灯笼还亮着,照着那口养着红鱼的大缸。缸里的水面上映着一盏灯笼的影子,一晃一晃的。
她放下窗纸,转身回到床边坐下。
第二天早上,张怀笙醒了以后自己穿好了衣裳,推门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。天井里比昨天晚上亮堂多了,日头照在青砖地上,白晃晃的一片。廊子底下有几个人在走动,有的端着托盘,有的拿着扫帚。那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正站在天井中间跟一个人说话,看见她出来了,快步走过来:“四小姐醒了?早饭已经备好了,您是在屋里吃还是在院子里吃?”
“院子里吧。”张怀笙在廊子底下的石凳上坐下来。
早饭端上来是一碗小米粥、两个馒头、一碟咸菜、一碟酱豆腐。张怀笙低头喝了一口粥,粥熬得烂烂的,跟她二妈妈熬的一个味儿。她一口气喝了半碗,才放下碗问了一句:“我爹呢?”
“督军一早就出去了,说是有事要办,让您自己在会馆里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