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我们该谢您。”张怀笙站在门口,冲他笑了笑,“周叔叔,吉林那边今年雨水多不?”
姓周的愣了一下:“……多。比往年多。地里涝了不少。”
“那收成咋样?”
“不太好。”姓周的摇了摇头,“有的县粮食减产一半以上。”
“那日本人买地的事,也是今年开始的?”
“去年就有苗头了,今年多了起来。”姓周的看了她一眼,像是对她问这么多有点意外,“四小姐也关心这些?”
“我爹关心啥我就关心啥。”张怀笙笑了一下,“周叔叔您赶路辛苦了,早点歇着。饼趁热吃,凉了就硬了。”她冲他摆了摆手,转身跑了。
她跑回东厢房,在炕沿上坐下来。
日本人也在吉林买地了,跟奉天一个路子。
她坐了一会儿,觉得这确实跟打仗一样,只是换了一种打法,打的是地盘和粮食的战线。
她爹说的空当,她好像看到了一点边角,但还没有完全看清。
不过她比之前多了一点耐心,该看明白的时候,总会看明白的。
人啊,果然不会明白认知以外的事情,哪怕是来自未来。
……
过了白露,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。
树叶子黄了一大片,风一吹哗啦啦往下落,王管家带着人每天扫两遍都扫不干净。
院子里的日头虽然还照着,但那股热乎劲儿已经散了,晒在身上只剩下薄薄一层暖。
张怀笙从学堂出来,路过灶房的时候,赵婆子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萝卜从里头出来,看见她叫了一声:“四小姐,二太太在里头呢。”
张怀笙应了一声,在灶房门口停了一下,探头往里瞅了一眼。
二姨太正站在案板前头,跟灶上的管事媳妇交代着什么。
案板上的菜已经切好了,整整齐齐码在几个大碗里,盖着白纱布。
张怀笙没进去,就在门口站了站:“二妈妈,您忙着呢?”
二姨太抬头看见她,脸上浮出一个笑来:“下课了?锅里还有热粥,要不要喝一碗?”
“不喝了,刚吃了点心。”
张怀笙靠着门框,“二妈妈,今年秋收是不是不太好?
我昨儿听赵奶奶说,她娘家那边收成不行。”
二姨太把手里的账本合上:“是不太好。
雨水多,涝了不少地。
底下几个县报上来的数,比往年少了三四成。
有的地方直接减半了。”
“那咱家粮够不?”
“够吃。”二姨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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