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这些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拿起扫帚:“那我先忙去了。四小姐要是有什么想看的书,我给您从外头带。”
张怀笙点了点头,目送他穿过月亮门拐进了院子深处。她又在长椅上坐了一阵子,直到太阳升高了,树荫挪开了一截,才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落叶。进了东厢房,她把书搁在桌上,在炕沿上坐下来。常荫槐搬出帅府以后,托了外面的人去找那家店的人。这说明他在奉天的联络渠道和他待在帅府的时候相比,已经完全换了一种方式,从一个明面上的调度者,退到了暗处。
张首芳从外头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,看见她坐在炕沿上发呆,把碗搁在桌上:“想啥呢?热懵了?”
“没想啥。大姐,东街那边热闹不?”
张首芳坐下来,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:“东街?还挺热闹的。我昨儿路过一趟,卖啥的都有,比咱这巷子里头有人气。”
“那以后爹要是让咱去东街买东西,咱能去不?”
“去呗,有啥不能去的。”张首芳嚼着西瓜,含含糊糊的,“不过你别自己乱跑,东街人多车多,走丢了我可没空找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你要去的时候叫我一声,我就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“行。到时候再说。”
张首芳吃完西瓜出去倒西瓜皮了。张怀笙坐在炕沿上,把蒲扇拿起来慢慢扇着。她姐说要去东街买东西的时候可以带上她。她不想专门为了看一眼常荫槐那院子去东街,但要是顺路,那就不一样了。顺路这种事,谁也挑不出毛病来。
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喝茶的时候,张怀笙正趴在炕上看书。他坐下来端着茶碗喝了一口,随口问了一句:“这几天常荫槐那边有啥动静没?”
张怀笙放下书:“昨儿晚上有人去找他了,天擦黑去的,没点灯。”
张作霖端茶碗的手没停:“谁?”
“王叔说不认得,没见过,不是姓孟那个。”
张作霖把茶碗放下,往椅背上一靠,像是在想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你觉得那人是干啥的?”
“不好说。但常叔叔这回住到外头去了以后,跟他来往的人换了一拨,跟以前在府里见的不太一样。他急,因为很多事情他以前能让你手底下的人去办,现在那些人不敢再替他跑了,他只能自己托外面的人。”
张作霖没说话,看着茶碗里浮起又沉下的茶叶,看了好一会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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