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不了,有什么东西箍着她。
是胳膊。
何域齐一条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,另一只手掌按在她后背上,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。她的脸贴着他胸口,能听到他心脏跳得又重又快,像工人抡大锤往地上砸。
“圆圆。”何域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。
她抬起头,看见他的脸。
床头小夜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他眼底全是红血丝,眼眶通红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他嘴唇抿得死紧,眉骨那道伤口结的痂裂了一条缝,渗出一丝血珠子。
他看着她,眼睛里的黑色浓得化不开,瞳孔缩得很小,表情像被人拿刀在胸口剜了块肉。
“你刚才一直在哭,一直在说‘别把我装麻袋’,‘别把我沉塘’。”
他的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咬字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底撕下来的。
江圆圆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刚才说了什么?
她刚才在梦里喊出来了?
何域齐手掌从她后背移到她后脑勺,把她的脸按回自己胸口上,下巴搁在她头顶,声带震动透过胸骨传进她耳朵里。
“那些话是什么意思,你以为你爸妈欠了高利贷,追债的要拿你抵债,是不是?”
江圆圆僵在他怀里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上次她编的谎话。
说江大强欠了高利贷,何域齐混黑道帮他们家摆平了。
他记到现在。
他不知道原著的事,不知道黄坤是谁,不知道她最后是被他装进麻袋沉塘的。他只知道她刚才在梦里哭着喊“别把我装麻袋”、“别把我沉塘”,他把这些跟高利贷追债联系到一起了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见他眼睛里全是血丝,眉头皱得紧紧的,瞳孔里有东西在翻搅。
是愧疚。
他在自责。
江圆圆忽然觉得鼻子酸得要命,眼泪又涌出来了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何域齐的手背上。
“不是……”她开口,嗓子又干又哑,声音像裂开的纸,“不是高利贷。”
何域齐伸手抹她脸上的眼泪,拇指粗粝的茧子擦过她眼睑,手掌贴在她脸颊上,烫得厉害。
“那是怎么回事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不让她移开视线。
“你跟我说,不管是什么事,我去解决,你别一个人闷在心里。你做噩梦说梦话,天天弄提拉米苏做到手抖,抱着装钱的铁盒子一遍遍数,你到底在怕什么。”
江圆圆咬着下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