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一撬。
“咔嗒。”
壳开了。
三片墨绿色的壳瓣像花瓣一样朝三个方向翻开,露出里面饱满的、半透明的白色软体。
闭壳肌粗壮得有成人拇指那么粗,断面洁白,边缘带着一层水润的黏膜。腹足蜷缩在壳底,肉质紧实,颜色比闭壳肌略深一些,呈淡淡的象牙白。
整个贝肉都是可以食用的部分。
沈寻把贝肉剜出来,在河水里洗了洗,用洗干净的工兵铲剁吧剁吧直接丢进灶台上的锅里,加了点水和盐,煮了个最原始的清水贝汤。
贝肉的口感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。弹牙,紧实,嚼起来有海鲜的鲜甜但没有海鲜的腥咸,汤也被煮成了乳白色,喝到嘴里暖洋洋的。
一顿饭,沈寻吃得心满意足。
肚子里有了肉和热汤打底,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她将睡袋铺在地上,躺下,摸着鼓起来的肚子,望着头顶那些高到看不见顶的巨树,忽然觉得——
这破星球,好像还行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寻的日子过得多少有点……
一言难尽。
她尝试过再去河里抓鱼。
编织袋清洗、操作流程和上次一模一样,位置也差不多,结果那些鱼不知是不是开窍了,竟然一条都没抓着。
她蹚着冰凉的河水追了半个小时,鱼群在她脚边游来游去,她伸袋子就跑,她收袋子又回来。
玩她呢?
沈寻站在齐膝的河水里,看着那群悠然自得的六眼鱼从她两腿之间穿过去,觉得自己活像人形立牌。
第一次能抓到纯属运气好,鱼被蚌夹住了跑不掉。
没了蚌的助攻,她的手速和反应力,在抓鱼界属于青铜段位都打不上去。
她还试过做陷阱。
用树枝编了个笼子,在里面放了碎月饼当诱饵,沉到河底。
第二天去收的时候,月饼都被吃完了,笼子里倒是进了一条鱼。她乐颠颠地提起来,那条鱼慢悠悠地从编得稀烂的缝隙里游了出去。
头也没回。
沈寻:“……”
行吧。
她还是啃自热小火锅吧。